孤独是对的

口味因人而异。但艺术有绝对标准,趣味有高下之分。美是客观的,只是此种客观不能用理性量化。理性是人的桎梏,人因理性而创造财富,进而生活得更体面,更有效率。但人因理性而忘却美的感性体验,唤不起美的感动。
以上是艺术在哲学层面的探讨之一。推而广之,世上很多事都有这个哲学层面的高下之分。比如读书人。

自古,读书人有自己的样子。这份样子很难用理性描述,讲出来就成了对衣着打扮的肖像描写,差了万里之遥。或说是阅读背景和思想经验,看似接近,其实仍旧无关,阅读本就是千人千面的事,思想经验还和阅历有关,不能说梁思成徐志摩的样子好,金庸古龙的样子就不好。
但读书人的这份样子,有高下之分。看余秋雨的文字,你只觉得精致,但仔细想想,精致的背后藏着矫情。读余秋雨,就不止要读出那份精致,更要读出那份矫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识人之法,是世间高妙法门,从面相窥见内心,不是常人可以做到。但常人可以做到的是,从言行举止看内心。听莫扎特会有生理反应,科学说是音律共鸣,其实是艺术化境。听小苹果也有生理反应,浑身不舒服。更进一步,是可以从作品想见作者为人。莫扎特晚年生活穷困,但不难想见,此人见之心喜,眼光锐利,神采奕奕。余秋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严丝合缝里看不出眼睛神采。文章写到这一步,没有下文了。

大众认品牌,现在说法叫人设,其实是认自己想象中的目标。媒体为大众设定一个虚幻的榜样,引大众趋之若鹜,大家都说好,我也跟着叫好,渐渐地虚幻的榜样变成大家心目中的好。
想到《一九八四》。人真是软弱。面对极权无力逃遁,甚而面对消费主义、面对媒体创设的虚幻榜样,也逃不出天罗地网。

所以不能期待大众。奥威尔说要相信无产者,错了。大众没有审美。大众只有虚幻的想象。所以标榜自己是民众的艺术,是欺世盗名。不存在民众的艺术。归于民众了,就没有艺术可言了。
如果艺术尚且不能超越庸常的生活,那还要艺术干什么用。
远离大众。所以孤独是对的。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