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往开来,从头梳理(2018年底战略思考)

接近年底,营收目标已经全部达成,该做一下整体的梳理了。既需要制定明年的计划,更需要有一个长远的战略考量。

先解决根本性的问题,做这家公司是为了什么。
从本心讲,是两个目标。
第一,我希望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做成一些能在更大范围产生影响、带来改变的事情(事业)。这个目标意味着两件事,其一,我更看重价值,我关注这家公司所产生的影响和带来的改变;其二,我不希望这家公司未来脱离我的掌控,为一些我并不认同的目标去做事。
第二,我希望借由这家公司的业务发展,实现个人和家庭的财务自由。 继续阅读“继往开来,从头梳理(2018年底战略思考)”

心魔

汉字里“魔”是外来语,就从佛经中来。中华文明里有怪力乱神,没有魔,魔是佛教概念。佛经讲释迦摩尼成佛的经历,提到“摩罗”干扰佛,摩罗,就是魔。

佛经不是神话,摩罗也不是真的妖魔鬼怪,摩罗是心念,是贪嗔痴慢疑,是所有阻碍佛性、阻碍获得正法的力量。世间真正的魔,从来都是心魔。释迦摩尼以法力战胜摩罗,是以正念克制邪念,以此得证菩提。

这样来看西游,就全通了。按西游记的故事,九九八十一难其实是如来佛设计的一场游戏,虽然看起来妖魔横行,可其实唐僧师徒并无生命危险,全在西天诸佛的掌握之中。那么取经意义何在?取经是战胜心魔,和心魔相比,天下困难都不算困难。因为真正的失败是自己放弃,只要愿意坚持,办法总是会有的。

人最终是要战胜自己。真正的进步,要从自己身上来,脱胎换骨。

关于增长(1):全球增长的基本因素

# 关于经济增长

原文是知乎上的一个回答。节选核心的部分。
三年前的文章了,现在看看,道理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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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性的经济增长,和地区性的GDP提升不一样。地区性的GDP提升,可能是因为存量市场上劳动生产率的提升,比如当年的四小龙,也包括改革开放。

全球性的增长,一般是两个原因

1.技术革新,比如工业革命,比如信息科技,比如智能手机。
2.出现重大增量市场。可能是中国开放国门,也可能是人口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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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师退休

上周开始收到各类APP推送,说马老师退休的事。烦了五天了,今天教师节,我说两句。

  1. 马老师宣布“离职”,这不是第一回。上一回被推到前台的是陆兆禧。狼来了已经喊过一次,再喊一次的时候,虽然我也不能确定狼是不是真的来了,可至少,得想想。
  2. 马老师54岁。这个点离职,和马老师一向以来张扬的做事风格和四面出击的布局战略,不吻合。听他怎么说当然可以,重要的还是看他怎么做。马老师54岁退休,回来安心做老师?我是不信的。一个能在54岁退下来安心做老师的人,不会在36岁还出来创业,也不会抢在习大大之前去见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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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而丰富

生活要如意而丰富。木心解释说,如意而丰富的意思是:集中于一个目的,作种种快乐的变化。或说:许多种变化着的快乐都集中在一个目的上了。

两层。如意是要集中于一个目的;丰富是要有变化。
集中于一个目的,简单。人都有得意的时候。木心进而举乞丐和凯撒的例子,沙子吹进了两人的眼,谁先解决这粒沙子,谁就更如意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但快乐不足以因此而构成,因为消除沙子带来的如意,太短暂而简单,缺少变化,不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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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已经到来

经济形势究竟怎么样?前天和Andy律师见面,聊起这个话题。经济总体趋势的下行,首先感受到的可能就是会计师和律师,因为手里的客户可能都要降成本收缩战线做各种防御措施。从2012年至今六年,GDP从9到保八到现在公布的6.8,下行趋势应该是明确的,V形或者U形反弹应该已经不存在了,L形其实也没走出来,公开数据看起来降幅在收窄,但似乎惯性仍在,下坡路要刹住车,不容易。

我听到的消息是,工行在上海的某个支行发生资不抵债,相当于支行层面破产爆雷,有没有系统性风险,不得而知。行业来看,实体领域三线企业生存压力大,增长和资源优势都在向头部集中,走向托拉斯的趋势是比较明显的。前些年说“权贵资本主义”,客气点叫“国家资本主义”,现在看来,国企在实体部门形成明显的托拉斯,正是国家资本主义的路径选择。相比美国半个世纪前的托拉斯更坏,因为国企运行效率更低,垄断后进一步拉低全社会生产力发展速度。 继续阅读“危机已经到来”

苦大仇深的时代性

老舍真是苦大仇深。读得我浑身不舒服。写母女俩,以前是母亲卖身养女儿,然后女儿长大了走上老路,卖身养母亲。当然是通过小人物来控诉时代。够残忍,甚至够真实,读得我汗毛倒竖。

后一篇写一个坏人老张,怎么竞选,怎么捞钱,近乎荒诞,却也透出写实的味道。这是典型的文学的社会性,折射时代弊病。咂摸一下,和莫言笔下的酒国异曲同工。

但文学只写到控诉时代,是看浅了文学。老舍写祥子,好看,因为还原到了人性,当然也控诉时代,但深刻有回味。回味来自于深刻。这人性,比写时代深刻。茶馆里也有人性,但时代性还是太强。脱离时代去看,有疏离。诺奖评给《静静的顿河》,现在看是诺奖打了眼,也是时代性强过人性的缘故。 继续阅读“苦大仇深的时代性”

选择和欠债

本科以前的教育问题,都是家长的问题。本科是一个原点——很可惜被很多家长认成了终点——本科以后,教育的问题是孩子的路径选择。

人生不过是做选择。本科前,选择权在父母——监护人。所以十八岁成人进本科,接下去的四年是一个人真正重新投胎做人的路径选择。当然,到这个点上,之前十八年里家长的选择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说起来,选择没有对错。这话的潜台词里,是把判断对错的标准拉到足够低的水平了。大而化之,家长的选择可以有两种指导方针:其一是为孩子规定好路线,尽量把孩子往这条路上引,从而排斥了其他的可能性。其二则是尽量减少自己的选择对孩子未来选择可能造成的影响,把主动权让渡给孩子,让孩子到成人以后,自己选。 继续阅读“选择和欠债”

成才和螺丝钉

从教育的本源来看,教授和学习的内容不同,以及教育作为一项社会职能的功能缘起差异,导致了教育的分途,形成了以人为本位和以人的社会经济定位为本位的两种教育。这两种教育的差别,用现在的词汇,可以浅显地概括成:前一种是“教育”,后一种是“培训”。

成人职业教育就是一种典型意义上的“培训”,是以人的社会经济定位为本位的教育形式,其所教授的内容是围绕受教育者在其未来将要从事的社会经济工作设计并施教的,这种教育,本质上将人视同社会经济生产过程中的一颗螺丝钉,不论是张三还是李四,只要未来要拧到社会经济生产大机器的某个相对固定的位置上,则教授的内容与施教的方法大体相同。只有当这个位置(职位,也是社会经济定位)发生变化的话,教授的内容与施教的方法才会相应发生变化。

而自西方近代诞生并引进的现代高等教育,其研究与教授的领域,从来都是不以职位或社会经济定位为转移的,故而高等教育天然带有“研究”属性,是具有拓宽人类知识边界的功能的。 继续阅读“成才和螺丝钉”

有人在坑里,有人在山上

一面在读锺书先生的《宋诗选注》,一面整理自己的书稿,写李白杜甫王维,唏嘘不已。盛世大唐,如梦幻泡影,融化在瑰丽的诗篇里,万难重现。到两宋,把诗写死了。词出来,流俗,但传布得广,深入人心。凡有井水处即有柳词,扎根民间,柳永是宋代网红。

换李煜,就红不起来。莎翁也写悲剧,上舞台,底下哭倒一片。李煜不俗,底层代码是精神贵族,比不了柳永。柳永被同时代文人轻视甚至鄙视,不止文人相轻这么简单,雅俗是共赏不了的,雅俗身处同一片蓝天,可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被媒体标榜为雅俗共赏的,其实还都是俗,自以为雅而已。不是对错好坏的问题,是海拔高度有差。二人转埋在坑里,小沈阳刚刚够着海平面,和周立波在一条水平线上。高晓松算上楼了,三层公寓。住在一楼的看过去,心向往之。可能压根不知道十楼住着木心,远处还有座山,钱老在山上。 继续阅读“有人在坑里,有人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