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怀生死的不同境界

杀机便是这样步步逼上来。嵇康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叔夜的自知之明和知人之明其实是足够的,是他的风骨,他的“最高原则”,使他不能不走这条窄路,进这个窄门。与山涛的绝交书之所以写得如此辛辣汪洋,潜台词是:我终不免一死,说个痛快吧,也正是因此可以保全你。

“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人乎!”

忘怀生死,也有不同境界的。

匹夫之勇,兴起刀落,是没有念头的,常人说,这是愚蠢。战场上杀红了眼,哪里又谈得到什么国家人民呢,李逵吕布董存瑞黄继光,哪个不是一时激愤上头?

义不容辞,是第二层了。匹夫之勇是被冲动控制,义不容辞则是情义控制了冲动。愚还是愚的——”愚”是脑子转不过弯——蠢倒是不蠢了——”蠢”是无目的地冲动。

第二层,常被称为英雄好汉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文天祥。谭嗣同。多熟悉。

忘怀生死还有第三层:被动入了死局,瞻前顾后都无路可走了,死则死矣。谈不上甘不甘心,被逼到这一步,投子认输而已。这时候不贪生不谈死了——但死中可以求活,因为还有身后人身后事。

岳飞。嵇康。都如此。

死地求活,不是此生之活。

不同层面的公司价值

以前创业的时候,心心念念要做“创造价值”的事。年轻人怀抱远大总是好的,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更不要说只是一点不切实际的远大怀抱了。

创造价值。对象是谁?主体又是谁?中间的媒介又是什么?
是“我”通过“公司”为“用户”创造价值呢?
还是“公司”通过“创业者”为“股东”创造价值呢? 继续阅读“不同层面的公司价值”

治乱之际

公论现在是太平盛世。我判断不是。

峰谷循环轮替,都是有惯性的。真正的拐点不在峰值或谷底,而在增速放缓斜率变小且无从发力的时刻。冬至节气是拐点,虽然体感温度并非最低值,但自冬至始,一阳初生。从极寒到一阳初生,就是拐点,尽管大多数人没有知觉。

盛世是有的,小周期里这段盛世,起始的拐点要从文革后期算起,情况糟到不能再糟,76年出现拐点,极寒和一阳初生都在这一年。利空出尽的时候,尽管多头还没动静,但已是利好的开始。

小周期的这段盛世,八十年代起势,89波折没有转向,民心所向是经济发展,惯性巨大,随即遇到全球范围社会主义瓦解,体制牢笼被从外部破除,这成为惯性上冲的助力,九十年代渐入佳境,向上的趋势不可阻挡。小周期内的拐点可能是2008。

08年有两件小事。 继续阅读“治乱之际”

黑天鹅

一年前订过一个5-10年的计划,当时的考虑是进退有度,在一个时间窗口内解决所有问题。当时做过推演,5年内以稳定产量生产内容,5年后逐年递减,8-9年完成全部内容制作。整个沙盘推演有一个大前提:行业稳步发展。其实已经考虑了行业成熟对内容方带来的影响,所以五年后是递减的,希望有进有退收放自如。但黑天鹅到底还是出现了。

整体节奏被打乱,背后是整体格局已经改变,余震效应难估。所以通盘需要重新设定。 继续阅读“黑天鹅”

众生相

疫情之下,看到行业众生相。
有天天躲在家里喝酒的,是真的赋了闲。
自然就也有打麻将的。
发了加长寒假的补充作业,群里就纷纷出来要答案。
骂娘的工夫都有,一说转型线上,就不响了。
不响还是好的,更有跳出来说线上肯定不如线下早晚都要回归线下的。
辛亥革命那会儿就有这类了,鲁迅骂过多少回了,还在。
以后也会一直在的。人嘛。

丧钟为谁而鸣?为我们每个人而鸣。
没有人能独立世外的,最终都会被裹挟。
个人太渺小了,独善其身何其之难。
安稳一天是一天,尽人事,知天命。

龙卷风

先看大局。在线教育在新冠疫情的推动下被突然吹上了天。坏事?好事?

第一反应是好事:有这么大的风口,怎么还不好呢?
仔细一想有问题:龙卷风刮过的地方,飞倒是飞起来了,可还能剩下什么?
这几年刮过龙卷风的行业,比如O2O,比如共享经济。
龙卷风嘛,总是要停的,停下来了看看,寸草不生。 继续阅读“龙卷风”

十字路口

之前常思考内容和渠道的关系,因为当时作为内容方要在林立的渠道之间求生存。现在内容矩阵初具规模,可惜已经错过流量红利,直接搭建平台式的流量渠道已经没有机会,那么内容向前迈进的这一步该怎么走?

根本上要解决的问题是:矩阵化、体系性的内容如何持续产生价值?
这个“持续”,不是一锤子买卖(目前大部分知识付费内容的操作法);也不是三年五年的单课重复销售或新老课程相互导流;而是至少十年以上矩阵内容的持续变现。 继续阅读“十字路口”

变强不为战斗,为不战斗

防身术是高级手段,即便是高手,通常也谈不到反制,第一优先是脱离战场。保镖是同样原理,能不打就不打,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正道。实在躲不过,动手是下下策。保镖职能不在打,在保护,武功的价值不是战斗,是安全。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仅限于在必须面对面战斗的场合。但人生不是体育赛场。
增强实力不是为战斗,是为不战斗。
主动发起挑战,是弱者行为。强者要么不需用战斗证明强悍,要么强悍到不把对方当成对手,没有挑战必要。天地不言的,天地以万物为刍狗,还需要言什么呢。

所以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增强自己,不论是否已够强。要见自己,不要见对手。对手是参考,告诉自己要强到什么程度。对手不是目标。目标是增强自己。
永远是跟自己比,超越自己才是目标,若同时能超越别人,意外之喜。若仍不及别人,泰然处之。人和人不同,条件资源都不一样,根本不是同一场游戏。

教育也如此。且不论遗传因素,即便原生家庭生活环境也有巨大差异,更不要说各家各人目标本就不同,跨维度,比较失去意义。
比较的意义是寻找参考,给自己定位,也给自己设立目标:下一个需要超越的自己在哪里。

风格的牢笼:形成与突破

每个相对成熟的内容创作者,都会形成自己的风格,越成熟,其风格的区分度往往就越高。比如莫言的魔幻现实,王朔的混不吝,木心的冷眼旁观。绘画、音乐、乃至电影,都有这样的风格标签。比如梵高的色彩,肖邦的舒展,冯小刚的俗。

形成风格是好事。从创作本身来讲,是占住一个位置,在艺术的大型殿堂里占有了一席之地,有了风格,就可算登堂入室。从商业上讲,风格是标签,能圈起一批受众,找到认同。风格越大众,或风格越得到大众追捧,商业上越成功。

风格的形成首先是自己认同,经过长时间的阅读、浸淫、实践,形成自己的思想甚至是哲学,培养出独有的表达习惯(方法),两者结合,诞生一部作品。如果两者契合,则作品易于成功——也许是商业的成功,也许是创作的成功。 继续阅读“风格的牢笼:形成与突破”

教育行业供应链(4):用户视角

接上文,说到用户视角。
为什么教育行业“必须由人面对面为用户提供价值”?
因为(传统)教育行业的价值创造模式是:生产者(老师)用特定的教学方法,将特定的教学内容传授给学生(用户C)。其中,教学内容和方法,均在生产者脑中,通行的教学方法又是直接面对用户施展的,所以教育行为可以被认为是某种意义上的“服务”,必须面对面完成。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为用户提供价值?在这个模型中,是经由特定教学方法所传授的特定内容。对用户来说,是这样的吗?
对教育行业的用户(C)来说,真正的价值可能并不是内容,也不是教学方法,而是最终达成的“教育效果”。这是用户体验理论中的一个核心思维:用户寻找一把锤子,可能其背后的诉求不是锤子本身,而是把钉子钉到墙上,甚至可能都不是钉钉子,而是把衣服挂起来。 继续阅读“教育行业供应链(4):用户视角”